莺声惊破五更梦

   “叽叫叫叫，叽叫叫“，一阵阵莺声冲进耳膜，把我从睡梦中惊醒，打开床头灯，手机显示才3时50分。天哪！昨晚因有急诊病人，0时50分上床，才睡3个小时，就被这讨厌的莺声吵醒，真混！

    医院总值班室居门诊三楼，北面有一片几百平方米的空旷地，已有二十多年树龄的广月兰、罗汉松、金桂等树种长的郁郁葱葱，尤其是靠窗边那片竹林，竹尖直伸向上，刺破蓝天，竹叶躬身垂向窗台，随手可触，微风拂动，身姿摇曳。

    是哪来的莺群在此高歌？！

    多年来，总值班室的莺声已习以为常，悠扬的“布谷”，零零落落的莺声犹如一支支催眠曲，但从未搅破过梦境，今天足足有几百只小精灵在同步放歌，才会组合成如此高分贝的音响。

    拉开窗帘，推开窗户，莺声更响了，其声调有高音、中音和低音，有如贝多芬演奏曲，又似管弦乐队在为黄河大合唱伴奏，挺动听的.

    雨夜凌晨，寒意袭人。远处天边已在朦胧中泛白，近处园林还隐藏在黑暗中，看不清小精灵们在哪棵树上讴歌，也看不清它们的形状和身躯。我返身找到一个塑料袋，倒入少量开水，扎紧袋口朝靠近窗边的那丛黑朦朦的竹园扔去，只听见窸窸嗦嗦的声音向另一棵树挪动，根本没有离去之意，声调也有增无减。

    关上玻璃，拉紧窗帘，上床闭目养神，让它们尽情地欢歌吧！或许是它们的主持人邀请了全城的小鸟在这举行盛大的演唱会呢！

    5时10分，莺声渐渐远去，恢复了清晨的安静。

    又是周四总值，我准备了录音机和照相机，想把小精灵们的大合唱录制下来做成手机彩铃，同时拍下它们的容貌和身姿。可是再也听不到那么热烈、高亢的莺声，只有象从前那样零零落落的单声调。

耐心地等待下一届“莺歌合唱团”的盛会吧，它们还会回来的。